影墨

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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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师】晋歌天命上元劫#19·聚会

  清早,泥土的芳香还弥漫在微寒的空气中,苍白的阳光落在还布满露水的灌木枝叶上。街道正在逐渐苏醒,稀稀疏疏的人群已经陆续开始行走。


  司马师走在前面,清晨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并没有让他清冷的面容增添丝毫的温润。跟在后面的司马昭则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哈欠连天。司马师无意间向后瞥了一眼,看着司马昭揉眼睛的样子,才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但在司马昭察觉到之前就已经消失。


  “昭,打起精神,待会儿可别以这样的状态见人。”司马师微微偏头提醒道。


  “唉~”司马昭伸了个懒腰,然后有点无奈地应答道,“兄长,我起得太早了嘛!”


  “你以为我是带你出来玩的?待会儿还指望你能帮我呢!”


  听到司马师向他寻求帮助,司马昭立刻就精神了,好奇地问道:“兄长,我也能帮你?”


  “嗯,是的。”司马师回答,“只有你能帮我的。”


  司马昭听司马师的语气有些沉,便跟上去看到司马师脸色不太好,司马昭立刻担忧地问道:“兄长,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这倒没有,我只是需要你帮我解围而已。我两天前才知太初得罪了陛下,无法与我同去诗会,但我必须去,可是……”司马师欲言又止,将头扭向一边。“本来只是想让你和我一起出来玩的,但是现在能帮我的,非你不可了。”


  司马师这么一说,司马昭的心里更加担忧:“兄长,到底是什么非去不可的诗会?那真的只是诗会吗?”


  “去了就知道了。”司马师没有再多做解释,径直往前走,而司马昭也只能默默地跟上去。


  司马昭就这样跟着司马师走进了一栋阁楼,这里看上去典雅精致,一看就知道是世家贵族的人经常聚集的地方。对于从小生在司马家族的司马昭来说,这样的地方他可以说是司空见惯,但是当他看到有几个喝得烂醉的公子哥儿摇摇晃晃地走出去之后,才明白这究竟是怎样的地方。难怪兄长说要他的帮忙,就因为这个吗?


  司马昭跟着兄长走进了楼上的一个房间,这里是一间宽敞的阳台,周围的廊柱间挡着青绿色的纱帘,阳光照进来又明亮又不至于太刺眼。房间里整齐的摆着几张桌案,但是那几张桌案前的人的坐姿却很随意,虽然没有伤及大雅,但总给人一种慵懒又随性的印象。


  见司马师和司马昭走进去,一旁一个生的仪表堂堂的青年立刻笑着起身迎接,他眉清目秀,但是脸上的脂粉也是明显可见的,虽然看上去十分俊美,但走近了也难免给人一种艳俗的感觉。从他放荡不羁的行为举止中,司马昭就大概猜到此人是谁了,大名鼎鼎的何晏,因为俊美的容貌、非凡的才气和不羁的性格而出名,虽然他出任的官职不高,但没人敢忽略他。


  “子元,你怎么才来?近来可好?”何晏走上前来热情地嘘寒问暖几句。


  司马师十分谨慎地行礼,低声说道:“路上耽误,望何大人宽恕。”


  “哪里的话?你我都是多年好友,何必大人大人地叫?怪生疏的,直接叫我的字就好。”何晏说着,执起司马师的手往一个空的桌案前领。


  “等等。”司马师驻足,叫住何晏,看向司马昭,说道,“这是我二弟昭,家父出征无人看管,只能带他一同前来,大人……平叔,还望见谅。”


  这时候何晏和众人才注意到司马昭,看着司马师一副谨慎严肃的样子,何晏的笑容里带着轻微的不屑,道:“子元何必客气?既然来了,理应好好招待。”之后,何晏又对司马昭说:“不知司马二公子要来,失礼见谅。”


  “哦……无事……”司马昭从一开始就一直盯着司马师看,生怕司马师会遇到麻烦,何晏走到他的面前他才慌张地回过神来。


  这里的气氛一点都不像是平常的诗会,他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的墨香,若是平日里,司马昭对这样的场景倒不反感。但是,这一次司马师在场,他生怕自己平日里那个优雅严谨的兄长会受到侵染。不过心里再不舒服,此刻面对这里的众人,司马昭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默默地坐在司马师旁边的桌案前。


  这次来的除了何晏,还有邓飏、丁谧、李胜等人,这些人司马昭并不熟悉,但是从他们的言谈举止中,司马昭觉得这些人的个性同何晏类似,而他的兄长在这群人中简直就是一个特别得不能再特别的存在。他默默地饮着桌上的酒,时不时瞄一眼兄长。


  “此次司马大人升迁,并被陛下委以征讨西蜀的重任,按理应该庆贺。子元,何不多饮几杯助兴?”宴席上有人如此提议,司马师刚想婉拒,就被其他人的起哄声弄得无法开口。


  见司马师犹豫,一旁的邓飏开口道:“令尊被陛下如此重视,若是打了胜仗回师,那你的家族将无上荣光啊!子元你不饮下这杯,莫非是对令尊没有信心?”


  “这……我当然相信家父和我大魏军队的实力,只是现如今家父在外行军作战,而我作为家中长子却饮酒作乐,实在有失体面。”司马师一边解释一边行礼,举止谨慎得体。


  不过,他的那群朋友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连何晏也来劝酒:“子元何须如此谨慎,这里又无生人。再者,无非是饮几杯酒而已,令尊如此开明宽容,怎会计较这些?”


  这时司马师试图岔开话题,说道:“太初得罪圣上,此刻正备受煎熬,你我如此,不会让太初寒心吗?”


  “呵,子元多虑了。”何晏丝毫不以为然,“夏侯家族可是皇亲国戚,再说太初犯的又不是什么大错,圣上无非是惩戒一下,不会太为难他的。”


  “可我……总觉得陛下不是狠不下心的人……”想起自己的父亲屡次被朝中小人的谗言中伤,屡遭猜忌和贬职,司马师对朝中那位皇帝就越来越忌惮。再说了,他是心知肚明的,在坐的这些人里几乎都是因为出身和才能而被受打击的,即使他们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这样的聚会无非是自我麻痹而已。


  司马昭这时突然起身,对在坐的人说道:“兄长不胜酒力,就由我来代替兄长饮下这杯酒吧!”


  说完,司马昭豪爽地将一大杯酒一饮而尽。在坐的宾客都诧异地愣了几秒,然后司马师行礼说道:“昭为人豪爽,不拘小节,多有得罪。”


  何晏见状,立刻打圆场说道:“无事,子元别见外。令弟是爽快之人,我想大家也不会介意。”


  之后气氛稍微正常了一些,司马昭的心里很是不快,他看着旁边的司马师,紧皱着眉头。司马师似乎察觉到了司马昭的情绪,用眼神示意他没事,不用大惊小怪。


  “好了,今天也没什么事,只是好久不见请大家来聚一次。饮酒赋诗,大家随意。”何晏一边说一边饮下手里的酒。


  一旁的邓飏接着说道:“平叔,你倒是有雅兴。可惜我这几年仕途不顺,要不是你请客,我可没那个心情来参加这种聚会。唉~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为何如此不信任我们?”


  “还不是朝中那些个老臣容不下我们吗?总觉得我们出身大族,污蔑我们骄奢虚浮。我才不信他们一个个都是清白的,表面上谦恭谨慎,心里指不定在想什么。”丁谧也在一旁接话。


  “唉!我说你们注意点行吗?这话要是传出去,我们说不定都得倒霉。”何晏冷笑着提醒他们,他满脸都是不屑的笑容。


  但是何晏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丁谧有继续说道:“平日里不能说,可是今天这里又没有外人,难道埋怨几句都不行?再说,平叔你虽然身有官职,但是以你的实力,区区冗官岂能配得上你?”


  这话正说在何晏的痛楚,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惆怅和无奈,不过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杯一杯地喝着酒。


  说好的诗会一下子就变成了这些不得志的年轻人诉苦的聚会,而且有的人已经说了许多不满皇帝的话,司马师觉得气氛越来越不对劲,总感觉不远处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


  “唉!我说你们都够了吧!明明该高兴才对,说那些话做什么?”席间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接着又是一片寻欢作乐的声音响起。

  

  “平叔,我想我们还是少举办这种聚会比较好,陛下本身忌惮朝中士族,此时太过张扬的话无异于自惹祸端。”司马师看着还在醉生梦死之中的众人提醒道。


  不过,没有多少人听。何晏有些扫兴地说道:“子元,既然来了就高兴一下吧!总是这么严肃多扫兴啊!”


  “是啊!”旁边的邓飏和丁谧等人也开始数落,然后他们便自顾自地饮酒作乐,不再理会一旁的司马师和司马昭。


  等到几杯酒饮尽之后,已经有些醉意的众人又开始敞开了诉说。内容无非是对朝政和皇帝的不满,此刻他们原先的得意全部都烟消云散,相互诉说着不得志的苦闷,其间怨言无数。有几个乐极生悲的人一边饮酒一边哭诉,醉酒的邓飏突然上前扯住了司马师的衣服,拉着他饮酒。


  司马师还没来得及挣脱,司马昭就已经上来制住邓飏的手,然后把司马师拉到一边。


  由于其他人均已经醉倒,都在那边一边饮酒一边胡言乱语,没有人注意到司马师和司马昭。司马昭把司马师拉到窗边,远离那群人。


  “兄长,你平时和他们在一起就谈论这些吗?他们平日都是这么对你的吗?”司马昭十分不满地桎梏住司马师的肩膀,他怎么也不相信那个端庄严谨的兄长会和那些人混在一起。


  对于司马昭如此激烈的反应,司马师丝毫不意外,他看了一眼远处的众人,然后小声解释道:“因为他们都是世家大族的子弟,我从他们口中可以得知目前朝中的局势。你知道的,父亲在外作战,我又没有出仕,想了解朝堂的事情必须通过他们。你不必担心,平日里有太初帮我……”


  “够了!”司马昭一听到那个名字就更加冒火,粗暴地打断了司马师还未说完的话,“又是太初,明明他才是最危险的。”


  “昭……”司马师也明白司马昭对夏侯玄的态度,把想要训斥的话都咽了回去。


  此时,一个黑影忽然从窗口一闪而过,就像一道迅捷的闪电。但是这一切还是没有逃过司马师那双锐利的眼睛。


  “谁?!”司马师惊呼一声,然后从阁楼上一跃而下。


  看到司马师如此反应,司马昭也警觉了起来,他跟着司马师跳下阁楼,来到空旷的大街上。


  司马师四处观望,视线终于敏锐地捕捉到了黑影的轨迹,他立刻起身朝黑影消失的巷子里跑去。司马昭跟着司马师,以防他遭到不测。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司马兄弟在后面穷追不舍,立刻窜上房梁,在这个迷宫一般的巷子里周旋。


  最终黑影彻底销声匿迹,司马师体力不支停了下来。他平日里整日待在家里懒得动,所以跑了这么一会儿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司马昭追上了拍着他的背,为他理顺呼吸。


  等到司马师调整好呼吸,他抬头环顾四周,只有高墙和天空,再也没见那黑衣人的影子。


  “我就觉得今天一定没好事……”司马昭悻悻地冷哼一声。


  “人已经跟丢了。”司马师紧皱双眉,若有所思。


  “是谁会来监视这样的聚会?还是……还是误会?”司马昭挠着后脑勺。


  司马师听了司马昭的话,想了一会儿,说道:“不太可能是误会,不过如果是有人刻意监听的话,那么应该与平叔他们有关,应该不会是针对我们的。不过那帮家伙现在醉得够呛,不可能问出什么。”


  “那怎么办?”


  “算了,先回家吧!不……你先回去,我去太初那边。”


  “又是太初?”司马昭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不悦。


  司马师无奈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太初平时和平叔他们走得近,我只是去问问他是否知道这件事。你先回去吧!”


  “嗯……好……”司马昭极不情愿地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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