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咸鱼

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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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师】晋歌天命上元劫#12·倾诉

  抱住司马师的时候,司马昭心里更多的是愤怒。不知道是恨自己无能保护兄长更多一些,还是恨兄长什么都自己承受不愿与自己分担更多一些。

  而司马师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开始挣扎起来,但是司马昭的力气让他始料未及,无论怎么他都挣不开司马昭结实有力的怀抱。

  “兄长,听我说完好吗?!”司马昭的语气更重,手臂也收得更紧,直到他的兄长放弃抵抗安静下来。

  “你想说什么?说吧!”司马师没好气地说道。

  “兄长,你为什么一直把我当小孩子看待?为什么把一切事情都瞒着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有不高兴的事情,你都知道。而你,你伤心难过,我却不知,你是有意瞒我的,如果不是我平时暗中观察着你,根本就不会知道一些事情。你的那枚玉佩,你总是去的父亲的书房,还有父亲和先帝的关系,即使你没有告诉我,我也能够察觉到,至少我知道那是让你难过的事情。”

  将心中积压了很久的话语一下子倾泻而出的感觉,让司马昭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也让他心里不安,他不知道司马师会怎么对待他,是把他打醒,还是直接拂袖而去。

  不过好在他最担心的两种情况并没有发生,司马师沉思了一会儿,低声问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司马昭怀疑自己是出现了幻听,但是司马师没有等他反应,直接继续说了:“几年前的那个上元节的晚上,我和你们走散之后,就到了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不认识的地方。我见到了一个老人,他给了我一块玉佩,上面的字……”

  “是‘天命’,对吗?”司马昭抢着问道。

  司马师楞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对,看来你知道……我问过父亲,但是父亲没有告诉我。不过这些年我也已经猜到了一些,尤其是先帝的去世和刚才那位叫做竹的姑娘对我说的话。或许上天早就定好了我的命,而且可能不会太好,但我想,我不会就这样怨天尤人,任由这虚无的命运摆布。就像这些竹和竹花一样,即使开过之后就是死亡。”

  “昭,现在的我和你一样,对前途十分迷茫。我甚至不知道我究竟想在将来达到什么样的高度,甚至连想走什么样的路都没有想清楚,但是我敢肯定我绝对不会满足于眼前。我不敢奢望能够达到父亲所站的高地,也绝对不会沿着父亲走过的路前行,但我一定要登上我心里的那个顶点。”司马师一边说一边仰望被竹叶包围的天空,然后拿起那枚刻着“天命”的玉佩,他仔细看着上面的纹路,果不其然,在字的旁边雕刻着竹花。

  天意吗?司马师皱了皱眉,目光哀凉。这小小的神态变化并没有逃过司马昭异常敏锐的目光,他伸手抚上司马师的肩膀,用沉稳的语调安慰道:“兄长,我不相信这些。但是兄长你所想走的路,我都会支持。”

  “都支持?”司马师并没有表示欣慰,他转过头,对上司马昭坚定的眼神,他的神色突然变得复杂,鹰目上挑,以一种略带戏谑的神光凝视着司马昭,“如果我要走的,是一条通向黑暗的绝路呢?”

  司马昭不知道兄长为何这么问,但是看到兄长的目光,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绝路?”

  “开玩笑的。”话虽这么说,但是司马师的面容依旧没有任何改变,严肃得可怕,“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虽然父亲不常说,但是我也能够猜到朝堂上的变动,导致父亲的处境开始堪忧。我虽然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但是我毫不怀疑某一天陛下可能会把利剑刺向司马家族,那时候我们轻则失去权力,再无前途,重则关系到性命安危。我是万万不能坐以待毙的,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事情发生,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司马师停顿了一会儿,他看到司马昭紧皱的眉头和认真的眼神,觉得有点惊讶,司马昭竟然能成长得这么快。但是他又有点心痛,因为司马昭毕竟才十五岁,对他说这么沉重的话题显然会让他的心情难过,这时司马师觉得司马昭还是像以前那样比较好。

  再次开口的时候,司马师的神色和语调都柔和了许多。

  “昭,我很抱歉刚才对你说了那么多沉重的话,或许我真的是杞人忧天。然而我是必须要走上仕途的,也迟早会进入朝堂,那里的明争暗斗是任何人都能够想象的,我也不敢保证我能至始至终安然无恙。所以,我不希望你跟随我。不过,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尽我最大的能力保护你、父亲母亲、还有整个司马家族。”

一片乌云遮住了阳光,而摇曳的竹叶投下的阴影正好遮盖了司马师的眼睛,看不到他现在的眼神。不过司马昭

  “够了,兄长。”司马昭用力扳过司马师的肩,迫使他面对自己,“兄长,你不必这样勉强你自己。我也不是小孩子,不需要别人来保护。兄长,其实不管你如何隐藏你的无奈,无论你在我面前装着怎样的若无其事,但还是不可能瞒住我。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心痛,更加觉得自己很没用。我不仅仅是你的弟弟,我也是我自己,我自己的路也是由自己决定的,所以我认定跟随你,就一定会一直走到底,就算要和你一起死。”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司马师一时语塞,他不敢相信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记忆中那个如同阳光一样烂漫的司马昭。

  “因为……”司马昭一脸豁出去的样子,深吸了一口竹林中幽冷的气息,说道,“我喜欢你,兄长。”

  “……”司马昭的话对于司马师来说,就像挨了雷击一样,他顿时将自己想说的话全部忘得一干二净,只能瞪大眼睛盯着司马昭。

  “兄长,我喜欢你,一直都是,从小时候就一直持续到现在。”司马昭又认真地将自己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还没等司马师的反应,直接扳过司马师的下颚,吻上了司马师的薄唇。

  司马师被司马昭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立刻挣扎着想要推开司马昭,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十五岁的司马昭在力气上已经超过了他,无论他怎么挣扎,都会被司马昭拉回来继续侵犯。

  司马师无奈地笑了,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很多年前和司马昭一起的画面。他的心突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想起了一年前的冬夜,父亲对自己说过的话,在任何时候都要保留足够的理智。当时他的记忆里闪过的人是夏侯玄,他做到了,绝对的理智,虽然他和夏侯玄经常见面,但他从来都保持着清冷的态度,他们之间一直划定着不可逾越的距离。但是,这次面对司马昭的时候,他却彻底失算了。司马昭所说的话,也正好是他所想,但从来不敢说出口,只能深埋在心底的。而这次,埋藏在心底的情感的冲动却如同火山迸发的岩浆一样,无法控制,那早已划定的距离,已经被炽热的情感所抹灭,理智在情感面前更是脆弱得不堪一击,只有在司马昭面前,他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终于,司马师不再抗拒,任由司马昭亲吻,摆布。仔细想想,这样的感觉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羞耻,那么厌恶。坦诚地面对自己的内心,反而会感到释怀的轻松和心安。

  两人都是青涩的少年,司马昭的动作不算温柔,几次把司马师弄得差点窒息。最后两人相依的唇齿终于分开的时候,恰好头顶的乌云已经飘走,和煦的阳光再次落下来,照亮两人的面容。司马昭看着司马师被自己弄得面色微红,眼神迷离的样子,不禁满意地笑出了声。就算接下来被羞愤的兄长打骂,他也在所不惜。

  “笑什么?”司马师一边问一边羞愤地别过脸去。

  “当然是笑我终于得到兄长了,从很多年前开始,我做梦都想这么做。难道兄长就不想吗?”司马昭没有丝毫闯祸之后的自觉,反而更加恶劣地说道。

  “小混账!这些都是跟谁学的?”司马师咬着牙骂了一句。

  司马昭一点都不沮丧,他太了解兄长的性子了,看上去冷漠得让人捉摸不透,其实内心里很简单。他兄长的一大特点就是口是心非,你永远别妄想他能轻易把自己心里的感情坦诚地说出来,只有从他的话语和神情中感悟,才能捕捉到他内心的真实情感。从刚才他吻司马师的时候,就知道司马师心中的答案了。

  “难道兄长不是这么想的吗?那为什么不抵抗呢?”司马昭依然笑得灿烂。

  司马师冷哼一声,半天没想好该说些什么,嘀咕一句:“走吧!该回去了。”

  司马昭倒是高兴了,虽然司马师没有正面回答,但是他明白司马师已经默许了他刚才说的一切。他不会勉强司马师,只要司马师心里接受就好。

  司马昭静静地跟在司马师的身后,穿梭在这片茂密的竹林中。司马师心中的羞愧还没有消失,他不好意思和司马昭搭话,司马昭也难得心领神会,不再像以前那么聒噪。直到走出了竹林,正午的太阳高悬在头顶,刺得司马昭有些睁不开眼。

  他们来到了以前经常去的凉亭里,这里被四周的灌木包围,正好位于山的背阴面,清凉而静谧。隐隐能够听见清脆的鸟鸣和山涧流水的声音。

  见司马师还是一言不发,司马昭忍不住又问道:“兄长,刚才在竹林里,你真的答应了吗?”

  司马师自然知道司马昭指的是什么,他顿时觉得脸在发烧。他实在不想直面,也无法确定自己的司马昭的感情究竟是否真的如同司马昭所说的那样,他再次选择沉默。

  司马昭见司马师不答话,只好换个话题。

  “父亲和先帝,他们到那间书房究竟是去做什么?”

  司马师奇怪为何司马昭会问这个,也许是因为昨天发现的那卷诗集的关系吧!他本身不想让司马昭知道那些事情,但既然刚才司马昭都已经做到了那种份上,他犹豫片刻,终是开口。

  “多数时候是一起下棋,然后谈论一些事情。有朝堂上的事,不过多数时候都是谈论私事。父亲平时不爱诗文,但对先帝的诗却极其喜爱,先帝所作的每一卷诗集父亲都珍藏在那间书房里。”

  “兄长没想过,父亲和先帝之间的感情也许会是爱吗?”司马昭偏头凝视着司马师的侧颜,他很希望能在司马师的脸上看到自己期待的神情。

  司马师沉默良久,勉强挤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看到过,就像爱人一样。否则,为何父亲会收藏先帝的文集?为何会为了先帝的遗物而流泪?我看到了,那卷诗集上的泪痕……”

  “别说了。”司马师轻声打断了司马昭的话,“是也好,不是也好,逝者已去,而父亲对先帝究竟怎么看待,这……也只有父亲自己知道。昭,你不必为刚才的事情在意,我喜欢你把心事这么坦诚地告诉我。可是,我不知道我们这样究竟算什么,究竟可不可以……”

  “兄长。”司马昭同样也打断司马师的话,“昭不求别的,只希望能够站在兄长身边,成为兄长能够依靠,能够信赖的人足矣。”

  司马师终于转过头来,直面司马昭,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说道:“昭,如果这样的话,我想我与你是一样的。”

  说罢,司马师浅浅一笑,眼神如同微风中波光粼粼的湖面,温柔而明亮。司马昭看到司马师的瞳孔里,自己的脸满是欢心的笑。他再次上前拥住司马师,这次司马师没有再推开他,他们紧紧地拥抱,好似时间静止,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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