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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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花羊】花间晚照·04

大半夜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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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暖的花蛤来啦~~~有BUG错字明早修改,今天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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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倾然从未想到,那个恶人帮会的万花竟然还会在洛道有一个十分隐秘的住处。这里隐在深山密林当中,如果不是陆朝带路,凌倾然无论如何找不到这里。而这里的装束和普通的民居并无什么两样,除了看上去简陋一些。

  陆朝将凌倾然领进屋内,方羿正坐在里屋的桌前,桌上的蜡烛跳动的火焰照亮了他被黑发遮挡了一半的面容。桌面上放着酒和未曾动过、热气腾腾的饭菜,而方羿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凌倾然。

  “委屈道长了,坐下吃些夜宵吧!”方羿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桌面,对凌倾然说道。

  凌倾然并未入座,而是问道:“副帮主为何能算准,今晚天一教一定会来偷袭我?”

  方羿轻抿了一口杯中的清酒,道:“我早说过,他们记仇,你打了他们的人,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如果你落到他们手里,他们一定会把你变成毒人。”

  “他们果然派的是级别不低的傀儡师,还带了一群毒人。可惜了,这次没能留下活口。”

  陆朝一边说一边在餐桌边寻了一个位置坐下,不屑地看了凌倾然一眼,再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凌倾然看了眼方羿仍然毫无波澜的面色,低头作揖致歉道:“抱歉,出手太急。”

  “无妨。活口是留不下的,你不杀他,他自己也会自尽。就算抓到活的,也问不出什么。”随后,方羿起身招呼凌倾然,“道长请坐吧!一点心意,明天一早,在下送你离开洛道。”

  凌倾然微微点头,也不再客气,直接入座。此时,陆朝已经不顾其他,夹起面前的菜吃了起来。

  “中原菜虽然不错,但是我还是怀念当年在大漠里吃的烤羊。”

  方羿看了看陆朝,又望向有些拘谨的凌倾然,道:“老陆性子豪爽,不拘小节,道长莫怪。”

  “无妨。说起来,刚才还真多亏了陆大侠,否则我还真难以应付。”

  陆朝冷哼了一声,又饮下一杯酒,道:“别谢我,我在完成我的任务,与你无关。”

  随后陆朝放下杯子,起身无奈地看了方羿一眼,便转身边走边埋怨道:“我们一帮大恶人被你这个副帮主给弄得把浩气的活都给抢了,管他什么天一教红衣教,和恶人谷有什么关系?你就是没事找事!”

  陆朝的话音随着重重的关门声一起消失。

  方羿往门边忘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恶人谷的人就是那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帮我引出了天一教,我这次还你人情。以后别轻易招惹恶人谷的人,他们不动你,只有两个可能:你于他们有用,或者他们不屑于杀你。”

  凌倾然拿着筷子的手僵了一秒,他无言地望着方羿的眼睛,那目光无比深邃,他虽然不是擅长察言观色的人,但是方羿的神色明显告诉他,这一切并不简单,背后藏着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等到凌倾然用餐结束,万花叫来一个守卫收拾屋子,再对凌倾然说:“道长就在这里歇息吧!明天一早,我会找人护送道长出洛道的。我还有事和陆朝商量,就不奉陪了。”

  方羿转身就要往外走,他刚拉开门,凌倾然却叫住了他。

  “等等。”

  “道长还有事吗?”

  凌倾然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副帮主……以前不是恶人谷的人吧?”

  方羿冷峻的面容终于挂上了一丝笑意,道:“聪明。不过现在是恶人谷的人了,以前没什么好在意的。”

  熄灭了屋内的烛火,唯一的光源也就只有窗外投射的月光。凌倾然虽然困倦,但他依然强撑着打起精神思索着方羿说的话。恶人谷并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他们的几个首领都是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枭雄,平常人也绝对不会没事加入恶人谷,更别提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十三门派,要知道加入恶人谷的代价就是被视为叛门,再也无法回归。

  陆朝的个性和杀人手法,凌倾然在刚才已经领教过,他相信方羿告诉他的话,恶人谷的人底细都不简单,如果陆朝所杀的不是天一教,而是别人,凌倾然顿时不寒而栗。而方羿……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经历过什么?凌倾然突然有了极大的兴趣,他很想了解这个好心的恶人万花。

  最终,强烈的困意还是席卷了凌倾然的意识,他阖上双目,将脸转向背光的一面。

  另一个房间则是灯火通明,方羿一边踱步一边打量地上的两具尸体。那个天一教的傀儡师身上多处刀伤,被砍得血肉模糊。而那个毒人,则完全不成人形了。傀儡师虽然死了,但眼睛还睁得老大,瞪着房梁。

  方羿阖上双眼,一些过往的画面如同潮水般袭来——

  “师兄,救救我——师兄,我不想变成尸人——”

  凌乱的画面,血腥的气息,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耳边是同伴的呼喊和毒人的嘶吼。

  “指挥……杀了我,我快控制不了……自……己……了……杀……杀我……”

  一招下去,四周只剩下了连绵不断的雨声,天幕像是被蒙上了黑纱一样黯淡无光。

  “这就是跟我们作对的下场——”

  满地的尸体,顺着雨水,快要流成河的血迹……

  “你们都得死,痛苦地死——”

  “死!!”

  方羿猛地睁开眼睛,眼前只有昏黄的烛光,耳边是蟋蟀的鸣叫。陆朝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擦着双刀的刀刃,他看了方羿一眼,心照不宣地继续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武器。

  “上一次和天一教交手,已经过了好多年了。”方羿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起来,我走到今天这步田地,也算拜他们所赐。”

  “都入谷这么多年了,还想着当初?反正一入此谷,永不受苦,管之前怎么样呢!”陆朝的眼神有些闪烁,不再像刚才那样敢直视方羿的脸。

  “哦?是啊!”方羿有些咬牙,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朝,“也少不了你的功劳呢!”

  “我警告你别乱来。”陆朝戒备地拿起双刀,死死地盯着方羿的眼睛,他有些紧张,而方羿依旧是那副神情,“不管是帮规还是谷内的规定,无故内讧可是会被重罚的。除了恶人谷,你还有哪里待得下去?你们中原话,三思而后行。”

  方羿冷笑一声,道:“我没说想对你怎样,你这么心虚干什么?现在这么害怕,当初你暗中给我捅刀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能别提当初了吗?当初当初……你怎么不关心一下现在?要是秋雨堡丢了,完蛋的可是你。”

  “丢不了,浩气的肯定会去查天一教。他们现在也是困兽之斗,垂死挣扎罢了。再丢一个红莲岗,他们的武王城就不保了,他们不会冒险偷袭我们的。”

  “那……那个道士,怎么处理?”陆朝走到窗边,指了指凌倾然的房间。

  “明天一早,送他出洛道。还能怎么处理?”

  “你可真爱管闲事,像他这种知道很多的人,落在我手里,就是死路一条。”陆朝的眼神有些嗜血,犀利得让人胆寒。

  方羿却不为所动,依然严肃地说道:“你敢!他是中立人士,也是‘紫霞剑仙’,江湖上名气还是不小的。他要是死了,到时候纯阳来找我们要人,我绝对把你交出去。你敢动他,就试试看。”

  “嘁!”在口头上也没占到便宜的陆朝,起身准备离开,他一点都不想再和这个万花多待。“你就慢慢管你找的那些闲事吧!要是连累了大家,我也饶不了你。”

  陆朝出门后,方羿飞快地反手一指,灯芯断裂,整个房间终于暗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凌倾然走出房门,却只见已经在院中的方羿,再无别人。

  见凌倾然出来,方羿迎了上去,道:“我雇了一辆车,就在山脚。本来想让老陆护送你的,可是他临时有事,我送你吧,道长。”

  凌倾然彬彬有礼地作揖,道:“多谢副帮主,贫道一人上路即可,不劳副帮主了。”

  “出洛道之前,道长的处境都不会太好。天一教这次又吃了亏,他们更不可能轻易放过道长你了。我以前和他们打过交道,还算了解,路上有个照应。”

  “那……有劳副帮主。”凌倾然不再推辞,他也实在不能再耽搁了。

  两人同乘一辆马车,起初相对无言,但不知怎么,僵局突然被打破,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昨天那两个人怎么办?”凌倾然问。

  “确认他们身份就行,我可以肯定是天一教,其他没什么价值。让守卫扔了,这种事情交给浩气的吧!”

  方羿蒙了面,除了他的眼睛,已经无法察觉他的神情。

  “副帮主出门蒙面?”

  “恶人帮会的副帮主,当然不能随便让人认出来。”

  “昨天晚上,我和那位陆大侠偶遇了一个浩气霸刀。”

  “哦?你们还遇到浩气了?”方羿饶有兴趣地望向凌倾然,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凌倾然心领神会,接着说道:“就他一个人,说起来,我的命还是他救的。有个没死的,准备起来偷袭我,被他杀了。”

  “老陆在场,那个小霸刀竟然还能活下来?”

  “他反应太慢了,差点被杀,我给了镇山河。”

  “那他得感谢你。老陆这个人,凶性大发的时候,不是一般人拦得住的。”随后,方羿的语气又严肃起来,“所以我一直叮嘱你,少和恶人谷的人打交道,很多人杀人是不讲理的。别看老陆昨晚帮你,他要是哪天想杀你,绝对不会手软的。”

  “贫道明白,多谢副帮主。”

  “有一事,我想冒昧地问问副帮主。”

  “何事?”

  “副帮主所言,追查天一教,是浩气盟的事情。但是副帮主从一开始,就对天一教的事颇有兴趣,还大费周章救助贫道,究竟为何?”

  “这……”方羿眨了眨眼,深呼吸了一口,再答道,“我的一些私事而已,早年和他们有点私人过节。不方便细说,道长也别问了。”

  “恕贫道唐突。”

  方羿并不只是将凌倾然送出洛道,直到傍晚,方羿把他送到扬州郊外的一个小镇上,才让凌倾然下车。

  下车后的方羿,带了黑纱斗笠,没人看得清他的面容。

  “多谢副帮主。”

  “跟我别客气。这个镇子虽然不大,离城内也有点远,但也是有官差值守的,道长自己注意点。名剑大会结束后,请赶紧回纯阳,最好找人结伴回去,不要耽搁。”

  “好,贫道记下了。”

  “那就……后会有期吧!”方羿说完,没再给凌倾然道别的机会,立刻上了车。

  凌倾然只好对车行礼,道:“后会有期。”

  回答他的,只有渐行渐远的马车和小径上越来越长的车辙。夕阳的余晖将凌倾然雪白的道袍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橙红色,他的脑海中仍然浮现着方羿的面容。他总觉得,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很多的故事,只是不知,他还有没有机会知道背后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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