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墨

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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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无数,CP洁癖,请勿KY
玛丽苏恋爱脑角色黑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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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昭师】晋歌天命上元劫#49·谋权(下)

  短短数月的时间,司马师已经在军中树立了很高的威望。而取得这样的成就,自然来自于他刚正不阿的行事风格。

  那个倒霉的将领跪在地上连连咒骂,司马师却始终不为所动。他挥了挥手,示意左右的人将那人拉下去。任凭那人怎么咒骂,旁人如何说情,司马师始终冷着脸。终于,那人被拉出去片刻之后,整个军营一片寂静。

  几乎整个房间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司马师,他们对这位新上任的中护军又敬又怕,生怕哪天那凌厉的目光会落到自己的身上,那样的话,就可能宣布自己的性命就此终结。

  司马师虽然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整顿军纪,但是被激怒到杀人还是第一次,那人是多次参与买卖官职的,同时也是出身士族的子弟,仗着自己的身份从来不把军纪放在眼里,而这次他正好就栽到了这个不怕事的上司手里。

  不过,不少将士在暗暗称赞司马师的同时,也为司马师捏了一把汗。他将一些无才的将领降职,并给予参与官职交易的人不少处罚,而这次更是直接处决了那个屡教不改的无赖。此举势必给他招揽不少仇恨,而他的父亲已经失了实权并经常告病在家,弟弟又远在战场,此刻他正处于非常危险的风口浪尖之处。

  司马师不是没有担心过这些问题,但是这与他的理想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他既然选择了就不会畏惧,区区中护军都做不好的话,那他就趁早别打这个天下的主意了。

  虽然是在家里,司马懿依然对司马师的事情了如指掌,当他的手下向他报告司马师的近况之后,司马懿笑着点了点头。等那人走了之后,司马懿扶着楼阁的栏杆,看着傍晚昏暗的天空,轻叹一声。

  “父亲大人。”

  听到熟悉的声音,司马懿转过身,看到了正向自己行礼的司马师。

  “不必了,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也告诉你我的想法:你做得很好,可我有点担心。”

  司马师其实也早就预料到司马懿一定会派人在暗中盯着他,所以他面不改色,问道:“父亲是担心什么?”

  “除了你……还有什么能让我担心的?你的锋芒有些刺眼了,会让他们把暗箭都对准你的。”

  看着父亲担忧的眼神,司马师却十分自信地笑了,说道:“没事,我处理军中事物可全部都是按照律法来的,而且只有屡教不改者才会受到重罚,而他们在被我处理之前就已经失去人心了,我得罪的无非是他们背后的士族。但是,在我做的事情都是合理合法的情况之下,他们再不满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我倒不担心他们会对你怎样,只是……这可能再次打击你的前程。毕竟大将军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他不会容许一个锋芒毕露的人担任要职的。”

  听到这里,司马师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年轻时的那纸诏书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那次的原因,正是他的锋芒毕露。当年区区文字尚且换得如此结果,那么这次真正涉及权力争斗,可想而知,等待他的路会有多少艰难险阻。

  现在,他不得不做出良好的应付对策,学不会未雨绸缪的话,他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看着突然就陷入沉思的司马师,司马懿知道他肯定有对策了,心里有些欣慰。但是,看着那双神似虎狼的眼睛,他的心里仍旧不安,不知道司马师这次又会想出什么可怕的点子。

  然而,对于这个已经在自己不知不觉间成长起来的孩子,无论他想做什么,司马懿越来越无可奈何。同时,他自己的心,也在动摇。

  曹爽大军与蜀军依旧在边境僵持着,魏军虽然军力远胜过蜀军,但是由于时机错误以及曹爽失误的指挥部署,魏军原本占据的优势已经慢慢转为了劣势。

   因为连日交战的失利,军营里的气氛异常紧张,曹爽现在的脾气就像爆发的火山一样,谁都不敢触怒他,生怕接下来会被烧成灰烬。而曹爽的心腹也十分地惶恐,交战失利不仅自己会受到责怪,若是让大将军失了威信,恐怕今后自己的日子也难过……

  而与军营里这种人心惶惶的气氛格格不入的则是司马昭,他并不受曹爽的重用,不过是曹爽带在身边的一个筹码而已。所以,大多数的战斗司马昭的部队都是负责留守本阵的,即使出战也只是辅助一下别的部队,几乎属于闲置状态。

  要是别人碰到这种想建功立业但就是没有机会的状况,早就气得跳脚了。但是司马昭却毫不在意,每天只是例行地监督练兵和查看营地,别的时间虽然都和将领们讨论着战局,但从来不向曹爽献任何一计。

  邓艾曾经纳闷地问过司马昭:“您的计策如此巧妙,为何不告诉大将军?”

  司马昭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说了又有何用?他会听我的?其实我现在这个不急不慢,毫不出彩的状态他可是最喜欢的。再说,那些计策能助他赢得一时,但想扭转整个战局,基本不可能……”

  “唉……其实太傅大人,也不看好大将军的这场战争……”邓艾一边说一边叹气。

  看到邓艾这个样子,司马昭倒是笑得更加灿烂了,说道:“别操心太多,反正战败了担责的是他大将军,又不是我们。我们现在只需要好好练兵,保住性命和实力即可,别的就让大将军他们那帮人自己想法子解决吧!”

  说完,司马昭笑了笑,便又十分随意地靠在坐案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看地图,俨然一副悠闲无比的样子,根本不像个身处战场的将领。

  “明明说的事情那么严肃,为什么表面的态度总是那么随性呢?”邓艾不禁小声嘀咕。

  “嘀咕什么呢?!”

  “没……没什么……”

  司马昭眼神在一瞬间闪过一道狡黠的神光,接着立刻恢复到了那随性又懒散的神态。

    关于谋权,司马师担心的并不是他的个人能力,而是人脉关系的问题。司马家族的特殊处境让他目前处于劣势,而他本身行事十分严谨,从不肯轻易结交他人。而且,能够供他选择和利用的人并不多,那些老臣想都别想了,虽然可以利用他们对曹爽的不满,但绝不会很待见司马家,他不得不把目光放在那些后起之秀的身上。

  不过这回他见到的人却是他曾经的浮华旧友,说起来他对那个人并不是很熟悉,在浮华旧友中那人算是低调的。当侍从说那人的名字的时候,司马师只觉得耳熟,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诸葛诞,字公休,吴蜀两国名将诸葛瑾和诸葛亮的族弟。司马师调查过他的事情,官复原职后的诸葛诞勤政爱民,正直清廉,行事低调而不古板,同时也恨透了曹爽一党的贪婪腐朽。这样的人对于司马师来说,明显具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诸葛诞此时是来拜访司马懿的,临走时他们碰面。由于诸葛诞的官职在他之上,司马师谦卑地向他行礼:“下官不知大人造访,有失远迎,望请恕罪。”

  “子元何必如此?你我都是旧友,不必拘礼,叫我公休就好。”诸葛诞也十分客气地同也交谈。

  如果是在之前,对于司马师的名字,诸葛诞只是有些印象,他能记得当初的浮华旧友里有这个人。而司马师任职散骑常侍的时期非常低调,也很少接触。但司马师却因这段时间惩治贪官污吏,整顿军中恶劣风气而声名鹊起,他不由得佩服起这个人来。但是,司马师才上任不久,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或者,他这样的人能不能在这险恶的官场生存下去呢?诸葛诞不敢轻易下定论。

  “无论如何,您是上位者,下官不可逾越礼数。”司马师没有听诸葛诞的话,他虽然结交的人不少,但始终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从不与人亲近。

  诸葛诞也知道司马师是个谨慎的人,便不再多说,只言:“子元无需多礼,日后或许我还会有求于你……再会。”

  深夜,司马师的房间却还灯火通明,他难得清闲两天,但却怎么也睡不着。诸葛诞目前看来是可以结交的,接下来该试探谁更好呢?他想了想自己曾经打听过的新上任的年轻官吏,突然想到了一个名字——钟毓。这个人接替了他散骑常侍的位子,而且……两年前,在和他们兄弟二人的交谈中,司马师断定这两人绝对有经世之才。

  烛火即将燃尽,司马师有些困倦。正当他准备睡下之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既然朝堂上难以找到合适的人才,那么隐居山野市井的贤才呢?这些人大多数抵触官场,但是如果遇到有诚意的人,还是会选择出仕,那么他就要花很多的时间去慢慢寻访了。

  这样的想法本身就是有些可怕的事了,但是过于活跃的思维让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西蜀战场,夏侯玄几乎彻夜未眠。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晨曦的微光,心里却阴霾密布。昨夜曹爽突然提议突袭蜀军粮仓,夏侯玄竭力劝阻,言明那是蜀军的圈套,但曹爽丝毫不听。

  西蜀的山川险峻苍凉,却美得令人窒息。但是很快,这么美丽的地方将是无数将士的葬身之所,而他们的死并不能换来胜利,而是作为将领决策失败的牺牲品。自乱世开始,有多少人是以这样近乎屈辱的方式被凌虐和践踏,生命对于乱世之人来说朝不保夕,更别提什么未来……

  他庆幸自己还有时间和心情去思考这些,而他的未来又在何处?他无法一走了之,将这个国家的命运弃之不顾,就像几年前他会选择再次出仕一样。但是现在跟随曹爽的话,只能距离这个愿望越来越远……直觉和在曹爽手下这么久的经历告诉他,他选择的不是一条正确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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