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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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昭师】晋歌天命上元劫#48·谋权(上)

  司马昭走后不久,司马师正式出任中护军,虽然最终获得了兵权,但是曹爽却下令削减了司马师的权力,并将半数的军士调离司马师的权力范围内。

  不仅如此,早在在上任之前,司马师就已经对军中职权滥用、职位买卖的行为有所耳闻,他前面的几任中护军皆无法杜绝此现象。

  “即使是夏侯将军,也无能为力吗?”司马师转头问身边不停向自己介绍情况的士兵。

  士兵点了点头,答:“夏侯将军倒是想了不少法子,不过……没一个管用,毕竟那些走后门的家伙里,不少都是跟那些世家大族有着关系,不少还是大将军的势力,根本得罪不起啊!”

  “哦?大将军竟然对此视而不见?”司马师轻蔑的笑了笑,接着说,“其实也不怪夏侯将军,毕竟……他没摊上好的时机啊!可惜……”

  视察完了整个军中的情况,司马师特地抽空找了些时间和职位不等的将士聊天,就像当年与父亲军中的士卒交谈一样。级别低一些的将领和普通的士兵对这位新上任的中护军既怀疑又敬畏,司马师严肃的神色和锐利的眸子就能够让整个室内的气氛变冷,总之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绝对拥有实力且不好对付的人。但是当司马师对士卒们露出礼节性的微笑的时候,却让那种近乎严峻的气息消逝得一干二净,加上司马师以前的一些经验,他与士卒们的交流非常顺利,同时也从他们的话语中了解了不少的情况。

  两天之后,司马师才带着一脸倦容回家。

  如果按照惯例,他首先见的人应该是司马懿。但是他一回家就听闻母亲张春华染病的消息,便立刻赶到了张春华的房间。

  这些年父亲对母亲疏于照顾,司马师是心知肚明的。为官之后他整日忙着,也没有时间关心母亲,在父亲面前他更不敢多问一个字,毕竟像以前绝食的那种事不可以再次发生了,或许这些年,母亲也把这些都看淡了吧?

  司马师在屏风后徘徊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师儿,是你吗?怎么不过来?”

  母亲虚弱的声音将司马师的思绪拉回现实,他立刻绕过屏风来到母亲的床前。

  “母亲……”

  司马师简直不相信现在正躺在床上面容憔悴的女子是他记忆里那个刚烈果决的母亲,时间的消磨让她的青春早已不在,更令人寒心的则是她在病痛当中而身边的人都漠不关心的态度。

  “母亲,您病得这么重,为何父亲都不来看您?”司马师握住母亲冰凉的手,眼神里是鲜有的悲痛和怜惜,以及对父亲和已故的魏文帝复杂的感情。

  看到长子完全失态的表情,张春华却笑着抚上司马师的头,说道:“还说你和昭儿不像亲兄弟,你们这个样子简直像极了。师儿,你能记挂着母亲,母亲就很高兴了,别去找你父亲,我呀……现在也不想见到他。”

  “母亲,您恨父亲吗?”其实不用问,司马师也能从张春华眼中读到她对司马懿的失望和无奈。

  张春华轻轻摇了摇头,答道:“恨过,但是还是爱他更多一些吧!他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别怨恨你父亲。”

  司马师沉默不语,张春华强作笑颜,说道:“不说这个了。虽然昭儿远赴战场,但是我最担心的却是你。外面的形势并不好吧?我不懂政事,但是我要提醒你,该狠心的时候必须狠下心,很多时候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今后……不,或许现在你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你会背负很多。”

  “母亲……”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母亲是何等聪明的女子,此刻他一定有什么秘密已经被母亲知道了。

  “媛容的事情虽然你没有告诉我,但是我也能猜到真相到底是怎样,我能理解你的做法。知道我为什么要杀死那个侍女吗?”

  “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

  “对,虽然我带着万分的歉意与愧疚,但我不得不做。你选择了权力之路就是这样,对于媛容,我为她悲哀,但我不忍心你的负担太重,毕竟你走的路就这样,你放不下,它也同样会发生。”

  “媛容的事情,是我的过错,或许当时并不是只有那一种选择……”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纠结也无用。其实你骨子里的狠劲还是像我,你父亲虽然在战场上杀人如麻,但是他未必能狠下心做这样的事,否则柏姬怎么可能还活到现在?”

  “柏姬……”私下里司马师并不怎么待见柏夫人,除了她之前的身份,更多的是母亲的关系。

  “虽然明皇帝已经驾崩几年了,但是你依然要提防柏姬,难保她和一些势力没有牵连。”

  “母亲,子元谨记。”

  司马昭的行军之路已经过了几天了,此刻他们早已远离洛阳了。这荒无人烟的原野上,月光分外苍凉,天还很冷,风雪呼啸。司马昭看着天边的圆月,饮下一口烈酒,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真冷啊!司马昭拉紧自己的战袍。不过他突然想起几年前的辽东之战,他的兄长也是这个时候跟随父亲行军的,自己一个人追着军队,前往天寒地冻的辽东之地,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果然,兄长确实比自己有出息。

  “不过……兄长,我也不会丢脸的。”

  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司马昭回到营地里。已经是深夜,除了巡查的士兵,营地里大多数人都已经休息了。司马昭闲逛了一会儿之后,找到了一个正专心画着什么的将领。

  司马昭认识那个人,他是以前父亲提拔的将领,邓艾。司马昭只知道他出身卑微,但是颇有才能,别的倒真不熟。这么晚了,究竟在画什么呢?

  司马昭饶有兴趣地上前看看,邓艾专心致志地绘着图,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在他身后的司马昭。直到他准备收拾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正盯着画布的司马昭,吓了一跳。

  “将军,您您您……怎么来了?”邓艾立即向司马昭行礼,他倒不是紧张,只是一直有口吃的毛病。

  司马昭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就是到处转转。你刚才是在绘制地图?”

  “是。”

  “能给我看看吗?”

  邓艾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地图递了过去。

  司马昭接过地图看了一会儿之后,问道:“这是边境的地图?你把它画下来了?”

  “是,以前末将曾跟随太傅大人征讨西蜀,对那一带的地形比较熟悉。”

  “哦?那你慢慢画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司马昭便走向了营地的另一边。邓艾看着司马昭的背影,回想着刚才司马昭和自己谈话时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邓艾轻叹了一声。司马昭的个性和作风他是有所耳闻的,听说这个人一直放浪不羁、懒懒散散的,但是司马昭在看地图的时候极其认真,那样的眼神完全可以与他的父亲司马懿重合。

  这应该是个更让人难以捉摸的人,邓艾如是想着。

  洛阳,司马懿的房间也灯火通明,时不时地去向父亲汇报一下自己工作的情况是司马师为官几年来的惯例,目前他的身边也没有其他能够信任和托付的人。

  司马懿翻看着堆了一桌的书卷,这是司马师这几天整理的军中的现状和他的一些见解以及方案,每一卷司马懿都会仔细地审阅。

  而司马师则跪坐在桌案的另一边,随意地翻着父亲堆在地上的一些书卷,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一下父亲的脸色。

  司马懿合上书卷的声音让司马师停止了阅读,抬头看着父亲。司马懿的神色平静,似乎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那么你现在准备怎么做?”司马懿问。

  “就按照所写的来,我能做得到。”司马师沉稳地回答,看得出他胸有成竹。

  “这样的话,你一定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而他们随时有可能报复你,而且你不知道他们都有谁。你就相当于是他们的靶子,任何时候都有可能被他们的暗箭所伤,你想过如何面对这样的情况吗?”司马懿说完后,轻抿了一口茶,期待着司马师的回答。

  司马师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不怕,我知道该做什么。而且……我也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让他们害我的。”

  听了司马师的回答,司马懿笑着点了点头,满目期待。

  “好,我期待你的结果。”

  司马师离开之后,司马懿将桌上的书卷整理好,然后提起笔在宣纸上十分洒脱地写下了几句诗。

  那是曹丕的诗,这么多年他还记得非常清楚的几首,他的字迹飘逸洒脱,但极具笔锋。当年他第一次写曹丕的诗时,曹丕曾问过他:“先生,为何要写子桓的诗?这种诗恐怕并不是先生喜欢的吧?”

  当时他们风华正茂,对未来还是充满了期许,他放下笔说道:“懿不会写诗,所以只好把二公子的诗写下来再送给公子,望公子不要嫌弃。”

  “哈哈哈……当然不会嫌弃先生。”曹丕笑了笑,拿起那写满了诗句的绢帛说道,“先生的字真好,若哪天我死了,也要把这诗埋在我的坟墓里……”

  “公子,这话可别乱说!”

  一语成谶吗?你真的带着那绢帛走了,几个字而已,至于一直当宝贝似的放在身边吗?连死了都要带着……子桓,你心里我究竟有多重要的位子?

  但是,我可能要做让你失望的事情……

  “子桓,我相信子元他一定能做得很好,他一直是个优秀的孩子,他的前途将无量。但是这也是让我害怕的,因为他不仅仅是喜爱权力,现在的他看上的是你留下的这座江山。”

  “可是……我无法否定他做的一切,毕竟我不看好曹爽,他的狂妄自大和荒淫无度会毁了这个国家。所以,我必须放任子元谋权,不论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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