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咸鱼

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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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昭师】晋歌天命上元劫#42·托孤

  自从那个诡异的梦境之后,已经过了几天了,军队正在修整中,而司马师的伤也在逐渐好转。就是这看起来一切正常的时候,司马懿却整日心神难安,但是却说不出自己究竟在担心什么,直到他接到了来自洛阳的圣旨。


  圣旨上写得很简洁,意思就是不管这场仗打成什么样子,一定要他率军回去。还来不及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当他看到圣旨上最后一句“视吾面”的时候,心里顿时一沉。


  司马懿问那个使者:“陛下还有说什么吗?”


  “这……陛下说,如果大都督有疑问的话,就尽快回师,倒时自然明了。”


  “好吧!我明日就起程回师。”


  等送走了使者,司马懿无神地在营帐里踱步,他想起了司马师,此时除了他,也没人能倾诉心里的隐忧和不安了。


  司马懿走进营帐的时候,司马师正在闭目养神,他的气色比几天前好了许多,但是看上去依然苍白而憔悴。听见了屋子里细微的响动,司马师睁开眼睛,望向司马懿的方向。他想下床,但是被司马懿阻止了。


  “伤没好就乖乖躺着,明天够你走的。”


  “明天?父亲要走了吗?”司马师疑惑地问,看着司马懿凝重的神色,他隐隐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什么了吗?”


  “没什么……”司马懿摇了摇头,有些敷衍地答道,“陛下突然急召我回京,具体什么事情并没有丝毫告知。”


  “是这样啊!”司马师若有所思,像是自言自语道,“从洛阳赶到这里的时间,那时候我们还没有和公孙渊正式交战,如果诏书早送来几天,恐怕这场仗根本就打不成了。连这么重要的战争都放弃,绝对不是一般的事情……但是诏书上有没有透露,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但是具体怎样,我猜不到。”


  “你当然猜不到。”司马懿幽幽地答了一句,然后担忧地问道,“明天要行军了,你这样还行吗?”


  司马师迟疑了一会儿,小声说道:“没事,我能够坚持的,父亲不必为我担心。”说完,司马师将头靠在司马懿的肩上,沉思着什么。


  司马懿也没有再说话,他也在想着自己的事情,任由司马师靠着。


  “如果这次回去真的发生了大事,父亲会作何选择?”


  沉默了半天,司马师的声音突然又响起。


  司马懿思索了一会儿,答道:“不知道,反正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护你们周全的。子元,和我说实话,你以后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以你的性子,不会就这么甘心就现在这种程度吧?”


  “……”司马师几次欲言又止,他回想起几年前差点被抛弃的夜晚,心里对父亲还是有些畏惧的,而说谎的话,一下子就会被看穿。“一切都会量力而行,再说,我不是无法出仕吗?不管怎样,也得想办法出头,不然我可不想一辈子就这样虚度了。”


  “不会的,你的前途不会就这样结束。至于你想做什么,我不强制你改变。但是,子元,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司马懿起身将手放在司马师的肩膀上,十分严肃地看着司马师那双与自己酷似的鹰目,说道,“不要试图改变我的想法,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不要擅自有任何行动,不懂得隐忍的人,一定会自取灭亡。”


  司马师久久凝视着司马懿的眼睛,那道令他敬畏至极的目光,仿佛能够将他的心灵穿透的利刃,强烈的压迫感让他不得不机械地点头答应。


  得到司马师的答复,司马懿满意地笑了笑,然后离开。


  司马师有些失落地躺倒在床上,不过他也明白,父亲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极限了。否则,他不可能被允许随军的,他跟来的目的其实早就被看穿了。反正只是时间问题,他已经苦守了近八年的时间,害怕再漫长一些吗?


  第二天清早,大军起程,赶回洛阳。


  司马师被一个士兵搀扶着,紧跟在行军的队伍中,一路上他只看得到司马懿的背影,青黑色的披风与旌旗一起随着风沙飘动。他不知道此时司马懿究竟在想什么,但他隐隐能够感觉到父亲的心情一定不好,朝堂恐怕又发生大变动了,但没准这会正是他想要得到的结果。


  大军日夜兼程,不久就全部抵达了洛阳。司马懿一到洛阳,就有人迎接他,要他火速赶往嘉福殿,他甚至没能下马停歇一会儿。


  一听到嘉福殿,司马懿不自觉地想起了十几年前,那是曹丕病逝的地方。此刻再踏入熟悉的道路,他的心情一如当年那样紧张而压抑,他想起了当年见到曹丕之后,感觉世界在自己眼前崩塌一般的混沌和沉痛,而如今,这样的感觉依然在心里的某个地方向上翻涌。


  直到他踏进了那个阴冷异常的暗红色宫殿,才最终清醒,太熟悉了,和当年简直一模一样。侍者刚通报完,他就听到了曹叡虚弱的声音,他没听清,不过大概是叫他上前去。


  司马懿没动,但是他立刻就听见了曹叡的下一句话:“司马爱卿,视吾面……”


  ——视吾面……


  司马懿顿时心下一沉,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在军中的那个梦境飞速在脑海中回放。他很久才反应过来,迈着沉重的步子往曹叡的病榻前走去。


  在看到曹叡形如枯槁的模样之后,司马懿顿时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十几年前,而那时躺在这里的人是曹丕。到了这时,司马懿不由得泪如雨下,寒暄了几句。


  曹叡颤抖着抬起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司马懿心领神会,握住了曹叡冰凉的手。


  “陛下有要什么与老臣说的吗?”司马懿流着泪问。


  “爱卿,不急,等齐王来……”曹叡还没说完,就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片刻之后,侍从进来通报:“禀报陛下,齐王殿下来了。”


  “快叫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来到了曹叡的床前,司马懿明白,这是太子曹芳。曹叡看着曹芳,对司马懿说道:“吾疾甚,以后事属君,君其与爽辅少子。吾得见君,无所恨。”


  随后,曹叡拼着最后的力气对曹芳说:“芳儿,那是太尉大人,以后一定要听司马太尉和曹爽将军的话,这魏国天下,就交给你了……”


  曹芳听了曹叡的话后,转身向司马懿行礼:“太尉大人……”


  司马懿也立刻还礼道:“太子殿下不必多礼。您是将来的天子,不可再向大臣行礼。”


  “天子?”年幼的曹芳满脸疑惑地望着司马懿,“天子是什么?”


  司马懿有些语塞,勉强解释道:“天子就是整个魏国的领袖,肩负着整个魏国的兴衰。”


  曹芳还是有些似懂非懂的,但是他看向曹叡最后惋惜而失望的眼神时,还是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最后,司马懿还和曹叡说了些什么,曹芳没有听懂,只听到曹叡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大殿里安静了下来,司马懿牵着他的手带着他走出昏暗的大殿。


  当皇帝驾崩的消息传来,殿外的所有人全部跪地,宦官念完曹叡的遗诏,所有人都向年幼的曹芳行礼。而还是个孩子的新帝,孤独地站在台阶上,茫然地看着底下的所有人。


  夜晚,司马师迷迷糊糊地醒来,连日的奔波他真的是累坏了,一进家门就倒在了司马昭的怀中。司马昭当时被吓得脸色都变了,直到听到大夫说他并无大碍,只是奔波劳累,这才松了口气。


  视线刚刚清晰,就看到了某个家伙那张挂满担忧的脸。司马师轻笑着伸手抚摸司马昭的头发,而对方则一脸委屈,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干什么?见到我竟然这样子……”司马师忍不住调笑道。


  这时,司马昭突然一把将司马师抱住,头在司马师的颈部乱蹭,一边撒娇似的说道:“兄长还说,上战场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而且,听说兄长还受伤了……”


  司马师这次没有推开司马昭,任由他抱着,然后伸手到司马昭的后脑勺揉着他的头发,柔声道:“我没事,这不是回来了吗?”


  之后,司马昭放开了司马师,突然伸手去脱司马师的衣服。


  司马师一惊,问道:“你干什么?”


  “我当然是看看兄长你的伤口。”司马昭有点委屈地看着司马师。


  看到弟弟这么关心自己,司马师也不好拒绝,便默许了,虽然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但是心里还是高兴的。


  即使在战场的艰苦条件下待了几个月,但是司马师身上的皮肤以及光滑白皙,只是左肋处和右手手臂的伤口非常刺眼。司马昭心疼地用指尖轻轻抚摸着司马师身上的伤口,说道:“我当初真应该跑到战场,有我照应着,兄长兴许不会受伤了。”


  “说什么傻话?”司马师拍了一下司马昭的手,轻声责备道,“母亲身体不好,而炎儿年幼,你走了家里怎么办?难道要累死元姬吗?”


  “可是,昭不想看到兄长受伤。”司马昭还是苦着一张脸。


  “那是战场,受伤都是常事,不少将士去了就再也没能回来,他们的家人不是更加伤心吗?再说,如果我没有去挡剑,父亲被刺伤的话,结果不知道比现在糟糕多少倍呢!”司马师轻叹一声,耐心地劝慰道,“我能够活着回来,我们还能相聚,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司马昭的心情这才平复,他马上就换上了一贯的笑容,爬上司马师的床,撒着娇说道:“那今晚我陪着兄长?反正那么久没见面,兄长不会拒绝吧?”


  司马师温柔地笑了,答道:“随你吧!”


  “兄长真好。”司马昭满意地笑了,搂着司马师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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